•  1.《野棕榈》 

    在火车上看的,从车开动,到进站,整整8小时,看完。 

    很奇怪的爱情模式,夏洛特过于强大,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的,她给予的是一种压迫性的爱。哈里这个感情苍白的男人似乎是很被动地热烈回应——这是一种不对等的爱情。他一直为她所支配,当然他也乐于这种支配,貌似他经验匮乏,实在没有她之外更多选择。结果呢,她死后,他被迫地选择了那样一种一直为现下记忆有缺陷的人们...

  • 很多人来到北京,都会想去北大与清华这两所名校看看。我在北京这么久,却没怎么动过这个念头。说起来我一直离它们很近。早前在硅谷上班的时候,每天都要经过北大,没想过去看;后来在中关村东路上班,西与北大,北与清华都只有一街之隔,也没想过去看;即使现在,离它们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也还是不想去。我想,除了因为我没有什么名校情结,很大原因是中间横亘着一个让我无比厌恶的中关村吧。

  • “老大,我失身了。恭喜我吧!”一天,刘衙内朝我囔囔。

    “你一已婚男人,失身有啥稀罕的。”我那时忙得就要进疯人院了,哪有闲工夫理他。

    “说真的,你现在有时间吗?”他很犹豫的样子。

    “十分钟。”我说。于是,我听到以下故事: ...

  • 那天王三土小朋友突然发来个短信,说她在读这本书,还说书的中英文名都很讨喜。看着她的短信,我这个曾经的半吊子古诗词爱好者,马上想到杜甫同学那两句诗:“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而这首诗又马上把我四散的心思都一网打尽了。所以,月初订书的时候,把这本也放在其中。

     

    有人说,这本书中关于英若诚在监狱里的生存细节,让人想起了《肖申客的救赎》。稍稍比较了一下,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虽然表达方式不一样,一种是激荡、凝重、深沉的,恰似“救赎”这个书名;一种是平和、淡定、明了的,如同杜诗“水流云在”。两者却有着鲜明的共同点:恶劣环境下人对自由的向往,以及逆境中的自我救赎。

     

    说起《救赎》里的Andy,咳咳,我还真是粉过他那么一阵子,现在也还有粉他的意思,不过不那么鲁莽、嚣张、无耻了,到底老了,表达喜慕的方式就老式起来了,含蓄淡远啊,哈哈。

  • 昨晚失眠,半夜坐起,点亮灯,想着要将夜跑改为晨跑,再不跑就要腐朽了。

    早上8点多醒了,总是这样,越晚睡越早醒,有点惊悸的意思,像老人。喝了一杯热水,穿了一件吸汗长T袖,外加一件抓绒衣,一条速干裤,一双跑步的厚袜子,跑鞋,就出门跑步了。出门那会儿,风真是刺骨,有点迟疑,想退却。不过已经一周没跑了,还是跑吧。到了操场,发现还有很多积雪,然后是满地落叶,那种绿落叶,很高兴。跑表坏了,只能用手机计时,估计我的速度是70分/万米,跑了40分钟,大约是6KM。没出汗,我想是速度慢的原因,不过跑完后很舒服。白天跑与晚上跑的区别是,白天太阳明晃晃的,晚上只有灯;晚上可以无视一切,白天不能。

    回来洗衣机里衣服已经洗好了,晒衣服。喝牛奶,吃早餐,然后煮咖啡,煲排骨萝卜汤。然后听音乐,默默考虑大事:等我有了钱,要入手一块带心率测控与GPS功能的跑表,看中的是这块,Forerunner 405,305也可以考虑。但305太难看,405太贵。我打算参加团购。

  • 昨天光棍节,我徒弟很罕见地主动跟我东拉西扯。这个徒弟收了总有七八年了,好像我们还算那种颇知根底的好友。不过,平时大家都忙,基本上不搭理对方,甚至一两年彼此不说一句话,就那么在MSN上高高悬挂着,只是证明我们都有长情且专情的质地。

    我这人做事有时候很意识流,就那么不走脑子地边做事边跟他聊了一会儿。他的话题天南海北,爬山啊户外啊旅行啊人生啊遗憾啊。聊着聊着,我突然觉得很不对劲。一是他话罕见的多,二是他情绪罕见的饱满。我狐疑万分:“你今天很多感慨,怎么了?”

    他说:“能不感慨吗?昨天是师傅的生日,今天又是光棍节……”跟着,他发来一个网址,上面是他拍的照片,全是他公司那些活蹦乱跳的同事。他很直截了当地问(我徒弟建议这里改成“他很直截了当地献媚”)::师傅你有没有看中的?我哭笑不得,不过很安慰:这个徒弟没白收。

    ……

  • 那么,万瘦无犟 - [人间烟火]

    2009-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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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又下雪又下大雪下又下很白很白的大雪。

     

  • C律师,那我们周一法庭见。

    好,法庭见。

     

    开庭前的和解谈判像两个讲文明讲礼貌的无赖之间的纠缠,变换花样,反复纠缠,但中心突出,重点明确,所有谈话都准确无误地指向一点:多少钱。有时候明明知道谈一上午什么目的也达不成,但程序上要那样去做。这几天我们针尖对麦芒,在价格问题上互不让步,终于在开庭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谈僵了。当我笑眯眯地撂下开篇那句话时,对方也不甘示弱地跟进。

  • 那天一气订了好几本书,《刀锋》跟那些书一样,是覆着膜来的。这个包装让我活泼地笑了一笑,拆这个成本为几分钱的膜时,觉得这种包装手法虽然粗糙了,还是能替简装本撑点场面的。封面选用了浅蓝色的底子,中央直白地写着中英文书名,右下则是含义混沌的飞机与海的图案,整个封面秉承了主渠道图书一贯的拒人千里的气质。我不喜欢,不在于设计传递的冰冷,而在于这层膜坏了兴致。既然选择简到极致,干嘛要故作姿态?

     

    呃,我发现我对一本书的态度,老是不太正经,内心老是指指点点,飞短流长。还乱乱的,理不出一条主线。世上的事,在我看,统统可分为正经与不正经,伤脑筋的是,我还是更喜欢不正经多一点点。所以,现在我很头疼,因为这本书很正经地在讨论一个很正经的问题:生命的终极意义到底是什么?

     

  • 有位婚恋专家说过:“追求是一种技术、分手是一种艺术。”不论是技术还是艺术,都讲究仪式。比如求爱仪式、求婚仪式、结婚仪式、分手仪式,大家都要弄些花啊草啊戒指房子啦酒席啊,以表示双方对此事的重视,同时仪式也增加了双方的成本,将来有人反悔的话所有的付出就成了沉没成本,事关利益,到底要掂量掂量的——所以仪式越来越受重视的嘛。

    按婚恋专家的观点,我的女朋友是既没掌握技术又不懂艺术的人,她把那么严肃的分手仪式整成喜剧、情景剧、连续剧,用世俗的眼光看她,傻透了,傻瓜都知道要保护自己,但她显然是比傻瓜还要傻的傻瓜。她一个人在巴巴地付出,支付着分手成本,而他,什么也不需要做,还可以三不五时体验小别的诱惑——一对于那个离不开自己的女人,男人拿捏得令人心寒的精准。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我喜欢她,因为她很勇敢很本色很有真性情。对于女朋友这样的人来说,什么“分手时华丽、优雅的转身,让对方后悔去吧……”“快刀斩乱麻,再疼也要忍着不让他知道”这类既弱智又无聊的教唆都是多余的。所以她的分手仪式黏黏乎乎,不剪不断,不理不乱。

  • 有时想,是不是因为人生不完满,我们总遇不到我们想要的,遇到的总是我们不想要的或者不想要我们的,所以,我们毕生都需要一个精神的恋人,这个恋人,理解我们,包容我们,疼惜我们,永远跟随着我们。我们可以与其牵手,说话,共眠(有技术难度呵,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个恋人,只能是“自己”)?而随着年岁逐增,这个愿望越来越无力,于是,我们在安排好世俗的自身之后,开始寻找精神恋人的寄存体,它们是奔跑、徒步、越野,各种各样的事……只要能够让我们忘掉世俗的无奈与肉身的沉重,让内心那个“我”活转过来,我们都跃跃欲试?

    而像长跑这样负载精神的事情,一旦成为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时,对精神恋人的追逐也就真实起来。在跑者心里,一条路就可以成全一次次漫长的恋爱。在这条路上,村上们可以与无数个自己、无数个他或者她交流,往事、近事……在那样绵绵不绝的奔跑中,世界被忽略。 

    说实在的,能够像村上那样,从33岁一直跑到60并且还打算跑下去的人,体内一定住着一个强大的精神恋人。因为这个恋人永远无法触摸,无法拥有,所以只好永远追逐或者奔跑在追逐的路上。

    什么时候是尽头?他说,最后。 

     

  • 从前爬山的时候,向往的是那种野趣与无端的自由,向往内心那种无可表达的表达方式,以及在漫漫长路上的亲切感。自从开始夜跑后,我发现自己对生活的要求更简单了,就是一个操场,就是每天可以见到跑道,在那里舒展,活蹦乱跳,有种现世的安宁感。奔跑过程似乎是一个不断检视自己的过程,不断推翻自己上一次的想法,不断建立起内心新的秩序的过程。内心强大到不可琢磨,但是,也脆弱得只要一个“下一次”就被击溃。 

    对我来说,这两种不同的运动有...

     

  • …… 

    种种事,都是人的事,而人的事,又是钱的事。这话有没有道理?

     

    我有个朋友说:你现在倒像个商人,要考虑怎么替东家赚钱。的确,我越来越表现出商人的嘴脸,那就是不停地考虑利益。几个月以前,东家曾经对我说,你花多少钱,甚至花错了钱,我都不会说你的。这话很动听吧?是不是有种剖心掏肺报答对方信任的冲动?呵呵,要是以为有这句话就有了上方宝剑,可以放开手脚去干,可以先斩后奏,有恃无恐,那就太愚蠢了,世上没有不逐利的商人。其实,这句话的精髓是:花钱,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说白了,这是一个更紧更险恶的紧箍咒。

  • 有一次,我的老牌女朋友笨笨对我说,我很不开心,你给我写一封情书,哄我高兴吧。我傻眼了,我还是年轻时写过情书,如今年纪一大把了,打算改写色情书了。但这也难不倒我,我转身问我的老牌男朋友Uno,能不能代我写一封情书哄我的老牌女朋友开心。Uno很为难,很羞涩,“可是我不会写啊。”他是那种结过婚却没谈过恋爱,没有花花心思看书却有花花心思算账,会打电话但不会抒情,会认真研究佳能S90却不会研究女人的男人。“没关系啊,只要有字就有情,写吧。”他最终答应试一试,三天内交货。

    三天后,Uno哭丧着脸上了线,说他这辈子就没写过情书,但是为了完成任务,他愿意用一个情侣咖啡壶来哄我的老牌女朋友开心。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意识到人生其实很无聊。从出生到死亡,就是那样一个漫长的过程,就是那样一个人人必死的结局,于是我们想方设法去填满这个过程,大到上学、工作、交友、恋爱、结婚、背叛、分手,小到吃饭、睡觉、购物、看剧、运动……凡此种种,无非是想将无聊的人生填得丰满些,将来咽气时无牵挂些。

     

    我对人生的全部看法,集中在对其无聊本质的肯定上,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是一个悲观的人。但是,小时候努力学习,长大了努力工作,努力去做喜欢做的事,一个人把许多无聊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又是一个乐观的人。综合来说,我是一个在大悲观中有许多小乐观的人。

     

    关于如何度过人生,起初我很在意一个词...

  • 话说回来,当你见到这样一个衣服上佩戴着正儿八经的号码却满城疯跑的运动员时,你能不扯着嗓子吆喝几声对得起她吗?
    ……
    我开始有一种焦灼感,突然想到以前读过的故事:在红军长征途中,掉队的红小鬼没有食物,没有水,随时都可能身陷淤泥中,随时都可能被鬼子抓走做人肉包子,所以他们必须吃草皮,啃树根,借宿老乡家,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组织。我明白自己也和那些掉队的红小鬼一样,别无选择:我身无分文,没有带任何通讯设备,记不住任何一个朋友的号码。无论路对与错,我必须跑到奥体中心,取回我的包。包里有钱!

    ……

     

  • 周日清晨7点,天安门分外热闹,二万多名专业与业余的马拉松运动员迅速占LING了广场,人人脸上充满了兴奋与激情,热烈地议论着,不少人则随着台上的姐姐做韵律操热身,还有人匆忙存包,在移动厕所前排长队做赛前最后的清空。不少粗着嗓子的戴袖章的秩序维护者,很粗暴地拦着涌进广场的人群……如果不站在高空,或者通过电视画面,将这些细节忽略,是万万感受不到万人团队的“壮观”的,对身临其境的人而言,最真切的感受也许就是:混乱。

     

    我其实很抗拒参加群体运动或活动,因为我害怕人群,害怕那种需要扯着嗓子才能让人听见你的场合。在这种场合中,你不可能自顾自地,你必须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表现你与群体至少了有一个或以上的“共同点”,更可怕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助威声容易让人找不着方向迷失自己——哦,你得承认,在某种氛围里面,人人都有难以自持的时候,面对高涨的热情要保持冷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重要的是,我是一个相当崇尚自由与独立的人,害怕被那种拥有无数小机构的大机构以保护的名义限制。这么看来,重大事件发生时,我永远不在场,也不需要在场。当然,对我而言,喜爱跑步是一件事,参加比赛是另一回事,以我这种性格,当然不会去参加这种前头冠以“国际”之名目的大型赛事的,不论是以参与者还是啦啦队的身份。

     

    然而我还是报了2009北京国际马拉松的全程……

     

  • 回来时风太大,差点把我脑袋都吹掉地上了。路上不停地想坡度(海拔)、太阳、风力、速度以及干扰……想得我脑袋又差点掉了。。主要原因是昨晚我撞在木头上了,“咚”一声把我仅剩的一点智商全给撞飞了。

  • 很难想象,多年前我居然会买这样一本书:装帧随意、印刷粗糙,隔几行就遇到一个错别字——显而易见的盗版。我很想用“吃苍蝇”一词来表达我绵绵不绝的郁闷,但考虑到我并没有真正吃过苍蝇,还是用这样一种说法更实在:如果能够回到从前,我会守在买这本书的当口,在付钱之前先将自己灭口。

     

    这倒不能完全将责任归于以上,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是,我比较喜欢看书的前言、后记,好的前言与后记,有些像餐前后的甜点,让人无限期盼或者无限沉缅。而此书年代久远,前言充满了对万恶的资本主义的控诉了,站在如今人人热爱资本主义的气场里,也许只能一遍一遍地说:天哪,天哪,天哪……

     

                        

     

     

  • 普通的人类是忍受不了这种生活,更忍受不了历经艰辛仍然失败的结果,而现实是付出未必有回报,成功的概率那么低,所以,大多数人的理想在道中遭遇自杀或他杀的命运。只有那些具有超常思维、毅力的非人类才可以坚持坚持再坚持,以一种人类难以理解的执著加上超常天分,才能最终达到理想圣殿。但别高兴太早,成功成名时,像思特里克兰德那样半截或者全截已入黄土也说不定。那么,这条路走不走,你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