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万瘦无犟 - [人间烟火]

    2009-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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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又下雪又下大雪下又下很白很白的大雪。

     

  • C律师,那我们周一法庭见。

    好,法庭见。

     

    开庭前的和解谈判像两个讲文明讲礼貌的无赖之间的纠缠,变换花样,反复纠缠,但中心突出,重点明确,所有谈话都准确无误地指向一点:多少钱。有时候明明知道谈一上午什么目的也达不成,但程序上要那样去做。这几天我们针尖对麦芒,在价格问题上互不让步,终于在开庭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谈僵了。当我笑眯眯地撂下开篇那句话时,对方也不甘示弱地跟进。

  • …… 

    种种事,都是人的事,而人的事,又是钱的事。这话有没有道理?

     

    我有个朋友说:你现在倒像个商人,要考虑怎么替东家赚钱。的确,我越来越表现出商人的嘴脸,那就是不停地考虑利益。几个月以前,东家曾经对我说,你花多少钱,甚至花错了钱,我都不会说你的。这话很动听吧?是不是有种剖心掏肺报答对方信任的冲动?呵呵,要是以为有这句话就有了上方宝剑,可以放开手脚去干,可以先斩后奏,有恃无恐,那就太愚蠢了,世上没有不逐利的商人。其实,这句话的精髓是:花钱,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说白了,这是一个更紧更险恶的紧箍咒。

  • 有一次,我的老牌女朋友笨笨对我说,我很不开心,你给我写一封情书,哄我高兴吧。我傻眼了,我还是年轻时写过情书,如今年纪一大把了,打算改写色情书了。但这也难不倒我,我转身问我的老牌男朋友Uno,能不能代我写一封情书哄我的老牌女朋友开心。Uno很为难,很羞涩,“可是我不会写啊。”他是那种结过婚却没谈过恋爱,没有花花心思看书却有花花心思算账,会打电话但不会抒情,会认真研究佳能S90却不会研究女人的男人。“没关系啊,只要有字就有情,写吧。”他最终答应试一试,三天内交货。

    三天后,Uno哭丧着脸上了线,说他这辈子就没写过情书,但是为了完成任务,他愿意用一个情侣咖啡壶来哄我的老牌女朋友开心。 

  • 从小我们兄妹就被告知,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同时我们也知道,这条路,只许进,不许退。

     

    可能由于这个原因,我们的求学经历也有一点特殊。以我为例,小学四年级就转学到当时教育质量较好、与父亲所在的中学仅一墙之隔的小学,从此跟着父亲开始住校,吃食堂,过早地进入一种别的孩子至少要在二三年甚至是五六后才能够体验到的生活。学校离家有三十里地,每周六上完课,父亲带着宝贝弟弟骑车回家,我需要抄近路——山路走着回去,大约三点左右到家,迅速吃完中饭,还得干力所能及的活。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许多年。

     

    读书是件很辛苦的事,回家干活也是很辛苦的事,常常会想逃避读书,或者逃避劳动。

  • 被春天撞了一下腰 - [人间烟火]

    2009-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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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歪坐着写字,腰闪了一下,隐疼两天,万幸今天我又把它闪回来了。

     

    小吴说今晚游泳,谢绝。接连两晚捏着腰出去吃饭,实在疲倦。回来拎起砂锅里的鸡,叹气。

     

    今天穿得少,衬衣加裙子,还兴致勃勃地戴了个项链,镜子里看,觉得挺精神的,

  • 我平时穿得不算暴露,至少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将锁骨、乳沟、肚脐、大腿之类的送到别人眼球里的类型。

     

    所以我很弄不明白,有个同事为什么老要拍我。我和他很少有工作上的接触,平时关系也很一般,从他拍的力度与场合来看,很难说有什么问候、商议之类的涵义。无论他在哪里见到我,电梯口、茶水间,又或者是我经过他旁边去找人有事,他总要出其不意地拍我一下,有时候拍肩,有时候拍手臂,有时候是背,拍完还朝我咧嘴笑。

     

    而且,他这种举动已经持续很久了。

  • 我最近一次回家和父母一起过春节是2004年1-2月间。已经有些年了。

    我妈两个月前就问我,买票了没有。我说没这么早,而且凭我,不像能买到票的。老大在旁边说,买不到火车票坐飞机吧,我给你报销。有人报销当然好,但我希望不要总让人报销。即使这个报销,让你很温暖很踏实很幸福,但总有点莫名其妙来源不详的涩味夹杂着……

    这几年春节虽然缩在一个人的天地里,倒也很关注春运的消息。于是看到了排队买票晕倒起来再排再晕倒的女学生,看到裹着棉被排队的民工……

  • 萎缩 - [人间烟火]

    2009-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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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冬季后,所有的愿望都萎缩得厉害。爬山、活动,稀薄得可怜。运动的愿望都萎缩成周末非正常生活,有时候,又萎缩成体温计上的一个度数。

    2009年的第一场烧,温度为38度8,不是结石引发,也没有感冒。我估摸着它只是小打小闹发点小热庆祝即将到来的春节。虽然我心慌意乱的,但经过两天顽强不屈地斗争,出了N多汗以后,它终于还是退了。感谢党,感谢毛主席,感谢胡书记,感谢……

    唯一可惜的是,本来今天下午要去万达广场听梁文道先生的讲座,实在是体力...
  • 相声 - [人间烟火]

    2009-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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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说我要去表演相声,你们会不会跌破一地眼镜?

    这是真的。

    当然啦,不是春晚,咱们怎么能那样糟蹋自己呢。

    是公司的年会。

    这事儿说来其实话也不长。

  • 抱负 - [人间烟火]

    2009-01-06

    这几天感觉很沧桑,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周一至五1130前睡觉的好习惯给破坏了。原因是有人说:你是个有抱负的人。

    这话委实吓我一跳,08年下半年以来,我觉得时光飞逝,每天吃喝玩乐朝秦暮楚始乱终弃才是正经事儿。在如此高龄的今天仍被人说有抱负,跟说“你真幼稚”其实是一样的。我深以为耻。

    我们知道,抱负一向是小孩子们玩的把戏。说起儿时的抱负,任谁都会激情飞扬

     

  • 此刻砂锅正煨。明天醒来,就可以美容了。

     

  • 江湖传言 - [人间烟火]

    200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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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毒面罩

    G是某高校的老师,研究核物理的。我们上次见面是因为发票,我带了一叠发票给他,然后借机胡吃了一通。这周六上午,他说“宅女别闷在家里了,出来我请你看电影”,我说:可是我没发票呀?他说别这样好不好。我想了一个钟头,终于决定把头从一堆书画中拔出来。

    电影是《非诚勿扰》,呃,笑得半死,全影院都是轰隆隆的笑声。我很喜欢这样轻轻松松没什么想头的片子,快抵得上对深夜上食人魔那么喜欢了。

    看完电影逛了一会儿书店,然后去...
  • 半个月前,我曾经细细审视了一下某人随手写在译稿上的几个单词的解释,然后煞有介事地说:“从字上看,你这个人自由散漫、做事不够有决断,不能独挡一面……总而言之,你是一个没品位、没追求、没文化、没理想的……人”,某人耐挫力还可以,知道我正经时都说不正经的话,不正经的时候都不说话,听过一笑,没当回事。
  • 常言道:乐极生悲。

    周一大瘦“极乐”,周二就光棍“生悲”。

    周三我就轻车熟路到人民医院折腾去了。

  • 无论如何,今天是开心的一天。收到几份空头的以及非空头的礼物不说,还一下子联系上许多本以为失去联系的人。很高兴啊。一高兴,就发***一张,并许诺醒后写写她的声色犬马。

  • 009你要的发型来了 - [人间烟火]

    2008-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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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了很久了,俺一直搪塞,其实是觉得难看。不过,反正最近俺自恋得要死,今天拍了几张,成全你,哼哼。

    关于烫发这件事,我的感受吧如下:第一天鸟窝,第二天鸡窝,隔了一个月,就像燕窝(已经可以品尝到味道了)。我这个发型,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我由看到头发恨不得一头撞死到现在把头发玩死,煞费苦心且效果不怎么地,我还是怀念我直发时的样子。现在还有个问题是,如果洗了头没吹干就睡第二天就是草上飞。
    ...
  • 空号 - [人间烟火]

    200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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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想发个短信。可是我没有,因为不喜欢。

    有时候,想打个电话。可是我没有,因为怕“骚扰”。

    有时候,路过你的城市,想说“啊哈,我要吃一顿好的”。可是我没有,因为矜持。

    有时候,知道你来了,想说“好吧,那我就破费一下吧”。可是我没有,因为时间。

    有时候,想问候一声,无论以何种方式。可是我没有,因为懒。

    有时候……想……可是我没有,因为无情。

    今天,我终于,决定要问候你。小灵通说,“您拨的是空号”。手机说,“您拨的是空号”。办公室电话,长久无人接听。我没有勇气再打你朋友的电话......

    因为,我终于相信,真的如传言所说,你离开这个世界,已有百余日。

  • 周六,跟老爹通电话。聊了几分钟,他问身体好了吗?我很老实地说:药一直吃到昨天,腰已经不疼了,偶尔会累;感冒了一周,现在除了有点小咳嗽,已经都好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朝我吼了一句。我大愕,应了一句。他一听,又吼了一句,于是我败下阵来。那边已经换将上阵了。弱弱问了句,收线。

    周日去邮局寄信,009问我是不是跟老爹吵了,然后说老爹昨天刚和我通完话,可能意识到我不快,就赶紧给她打电话,要她和我说说。站在邮局的大厅里,我觉得自己很心平气和了,虽然周六晚上,因为这通电话,自819以来头一回失眠,直到我把席梦思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睡遍了,仍没睡出一个头绪来,但是我已经决定原谅自己不合时宜的电话,原谅自己片刻的小心眼了。我说:我知道他是心疼我才这么说的。009听了,笑嘻嘻的。

    老爹朝我吼叫是有道理的,虽然他吼叫的内容不一定有道理。那次电话最闪闪发亮的词是:教书。

    关于教书,我或许有很多话要说,所以到今天,啥也没说。所谓物极必反嘛,这个还是比较符合规律的。

    想起当年,老爹与老妈讨论,到底是让我继承老爹的衣钵当了老师呢,还是继承老妈的衣钵去学医,二人在厨房里说来说去,我坐在一边听,好像在听一件与我毫不相干的事情。最后,我连填志愿的权利都没捞着,嗯 ,他老人家代劳了。所以,后来我教了书。至于我中途变节,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想起来我们家还蛮多教书的。

    我的校友、同行、已经作古多年的爷爷,到那边或许不教书了。

    我的另一校友、同行、退休好几年的老爹,现在终于无所事事,可以找碴了。

    我大哥的职业最有戏剧性。当年他在填志愿时,每一张纸上都加了这么一句:“除师范院校外,一律服从分配”,后来他到底进了医学院,大家以为他不当老师定了,毕业后他却留校任教。过了两年,他去读研,读博,仍然是医学方面的专业,大家又以为他毕业后肯定会去做研究之类。过了若干年,他,毕业了,因为种种原因,还是,去教书了。

    亲戚中,死去的亲舅舅曾经是老师。另一个外公是老师,他有四个孩子是老师,这四个孩子的结婚对象也都是老师或者曾经是教师。另一个假舅舅的女儿也是老师。

    那么,所有与我有关或者无关的、我认识或者不认识的老师们:教师节,不快乐少一点吧。

     

     

     

  • 那天早起,穿了一件貌似娃娃装的黑白相间的短袖,一条黑色短裤,又心情晴朗地编了两条麻花辫,看起来物美价廉,像一棵大白菜。

    把桌子擦得闪闪发亮,把地板拖得油光可鉴,窗户也被擦得像涂了一层厚厚的美白霜,顺便驯养了一下窗台上的两盆植物,理了理橱里橱外杂乱的书。坐下来,为终于博得了一屋子空气的欢心而雀跃。

    稍息,打开衣橱,站在一排衣服前,琢磨着走性感成熟路线,还是沿袭清纯装嫩风格……没想好,有人已经空降小区门口,告之着陆地的经度与纬度,等着我前去接应。

    大白菜于是欣欣向荣地下楼。

  • 色诱 - [人间烟火]

    2008-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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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觉得他态度由第一次有点生硬到现在的热情,看似有点转机。正想着,一旁的同事很八卦地问,你是不是准备色诱啊?我没好气地说,我有这个心,他也未必有这个力啊。
  • 轻薄一下 - [人间烟火]

    2008-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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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晚,传说中的狼又来了。一晃几年过去了,它到底还是来了。

    那天下午去西单图书大厦,晚上9点才回到家,开始疼痛,确切地说下午左腰已经隐隐作疼了。一小时后,腰已经直不起来了。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绻在床上,以手抵腰,恨不得将自己拦腰切断,等觉得左腰不再是我的了,便爬起来做了三件事。

    1,找出我的医保卡,看看定点的四家医院分别在哪。计算去医院的时间,以及治标与治本的花费。又找出一张足够支付可能面临的手术费的信用卡装在包里。

    2,照镜子,趁机调戏了镜中人一把:啊呀,脸色惨白,梨花带雨,穿着晚礼服(典故:一看到夏天的睡衣,俺就明白晚礼服是咋回事了),性感又迷人(狂吐)。扯过一套衣服,准备最后关头换上。

    3,发短信给某人:老毛病发作了,可能要上医院。该笨妞竟然回信说,你又失眠了?医院能看好吗?我又笑又哭,半天没理她。半小时后,等我再理她时,疼痛貌似过去了。

    虽然我喜欢闻医院来苏儿水的味道,但我讨厌排队挂号,讨厌冰冷的器械沾着令人作呕的粘液在身上摸来摸去,讨厌大夫问这问那或者在腰上捏来捏去。接下来我要狠狠喝水、跳跃、爬楼梯、爬山、打球以及鬼混,把它们给跳掉。

    好了,那谁,那谁谁,以及那谁谁谁,都过来让我轻薄一下,万一哪天再发作,想轻薄可就没力气喽。

    BTW:想我的,在此留言;非常想我的,写Email;想我想得不行了的,电话至010-110倾诉相思之情;实在抵不过相思苦的,我会大方接见,并许诺一个实心的拥抱;如果瞧着顺眼,不论男女老少,你就作好献身准备吧。既不留言,又不写Email,也不电聊,更不飞蛾般地扑向我的,完了,你在暗恋我。不过,现在我老人家要睡觉去了,今天就不接客了吧。

    下面听首老歌《Top Of The World》,庆祝平安度过某晚:

    http://www.mss.edu.hk/...of%20the%20World.mp3

  • 消息 - [人间烟火]

    2008-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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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消息。88.7,张宇的一首《消息》,让早晨的天空低低地压下来,压得人心猿意马兼心慌意乱。有时候,一遍一遍听某一首歌,把自己听得死过去了。倒不是在歌里听到自己,听到际遇,而是,在歌声里,一切,那么无边无际。

    2.经营。曾经在很多论坛注册过,每次都是玩几天就跑,没有常性和耐性。过十天半月想起来又跑去看看,发现有留言,有悄悄话,有评论。有时回,有时不回。无论哪种关系都必须经营,而我既怕且懒,不善经营,更不善维系。

    3.正面。在某地放过一张缩小的背影照做头像,于是,不断有人发信问,为什么不转过身来?你不打算给我看看正面吗?……开始还礼貌作答,后来问的人多了,便说:怕引发交通事故。

    4.夏雨。刚才撑伞在路上,一直走,一直走。无节无制,无休无止。过了。不好。可是,今夏雨这么泛滥,明摆着想逼我重走敏感路线嘛。

    5.我爱。老下雨,跑不了步。中午穿着高跟鞋走楼梯,从-119。我爱……运动。

    6.密云。明天早晨去密云,后天晚上回来。早睡早起,周末愉快。

  • AV传奇 - [人间烟火]

    2008-06-26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问我,你有视频吗?我说,没有。于是,这个人不理我了。

    很久以前,又有一个人问我,你有视频吗?我说,没有。这个人不甘心,又问,那你有麦克吗?我说,没有。他说,那你还混什么网络!于是,这个人也不理我了。
  • 最近我在研究天气,经过一个月的摸索,终于小有成就:只要我穿裙子,天就下雨,而且,所穿裙子的长度不同,雨的大小也有区别。长裙下小雨,中裙下大雨,超短裙下雷阵雨。现总结本周前三天北京的天气情况如下:中裙,中裙,长裙。至于未来两天北京的天气趋势,等我想好穿什么再说。

    附:为表彰自己在天气预报方面的作出的贡献,特抄词一首。这首词是苏轼同学贬官黄州时所作,该同学越是贬官,词越写得好。叹一下。

    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
    苏轼

    缺月挂疏桐,
    漏断人初静。
    谁见幽人独往来,
    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
    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栖,
    寂寞沙洲冷。

     

  • 1初识

    第一次见到林的时候,我笑得下巴都要掉了。

    那是在人艺剧场,我们刚看完《红玫瑰与白玫瑰楼》,下了楼,在人艺的大厅里,我认真地看了看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你好。

    说完我忍不住就大笑起来。林有一点点尴尬,但他有很多点坚强,足以忍受我的失礼,大约知道迟早要过我这一关

  • 早上,窗外鸟啾啾啾叫个不停。附近树多,环境很是雅致。若在平时,鸟大约可以替代闹钟。然而今天是真正睡到自然醒的一天,想到昨天已经交了任务,于是非常散慢地又眯了一小会儿。

    起来,打扫卫生,收拾屋子,将客厅,厨房,卫生间统统清理了一下,理了理桌上乱七八糟的书,闻着屋子里因拖地而充斥着的水腥味——也许就是清新,看了看窗子上的植物。

    水竹自去年经历一场生死劫后,一直活得斗志昂扬。换上水,且让它们自己烂漫去吧。但我还有一盆花。那是一盆芦荟,当初我搬来时它就在,土只有三分之一盆的样子,整个茎趴在盆边缘,蔫儿吧唧的,看得不舒服。那时候我以为它要死了,没理它。冬天过去了,它没有死,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它还是没有死。同样放在窗台上的两盆花,对水竹宠爱有加,而芦荟,我却不闻不问。我想是我没有“驯养”它的缘故。正如《小王子》中小王子驯养他的玫瑰花一样。于是突发善心,买点营养土把它给养起来吧。

    于是开了一张购物单,离超市近,懒得背包,往口袋里装了一串钥匙,一张钱,在手臂上搭了一条裙子出门去。

    先到街对面干洗店干洗裙子,然后往超市买些日用品。没有买到营养土。看来得趁着月黑风高时,到楼下的花坛里扒点土来,开始驯养我的芦荟。

    回来后开始红薯大米小米煮粥,准备中饭。

    啊,这就是一个良家妇女的非典型性上午。

     

     

  • 2只螃蟹 - [人间烟火]

    2008-06-14

    刚才看一个朋友发来的合同。

    这份合同他跟我唠叨过多次,最近正式批下来了,他希望我来做。对此我一直犹犹豫豫的,脑中老是浮现跟另一个朋友有关的合同。

    06年我跟一家公司签过一个项目合同。一周后,对方毁约。原因呢?

    "他们认为这份合同对你太有利了,因而怀疑你和我有不清楚的关系,所以要另外找人做……我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一说他们更加怀疑……"朋友(这家公司的三个合伙人之一)在电话里这么解释。

    当初朋友对我说起打算在北京开一家公司,要做一个与教材有关的项目并让我负责时,我非常惊讶,因为,之前我和他仅有一面之缘,彼此了解无多。我很疑惑地问他为什么会找我,他说了几个关键词:人品,能力,朋友,信任。

    于是我诚惶诚恐,觉得受人信任,就得将事情做好。在那之后的一年中,我们因为这个项目而熟悉起来。每次他来北京,我们就找一家餐馆,细细聊项目规划,操作细节,每顿饭都长达三四小时。那一年,我们带着文件或笔记本,一起吃了N个工作餐。

    从最初的一个想法,到后面的计划成型,一年中,大家都费了不少心力。因此,我对这个项目的流产感到无比痛惜与沮丧,同时对这个解释非常非常错谔——我不能接受这种捕不到风也捉不到影的解释。要在几年前,我可能会冲到他们公司,像窦娥那样喊冤:怎么可能,我和他连手都没有摸过。但那天在电话里听完解释,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时候,你之所以让人误会,一定有让人误会的原因。在细节的操作上,我确实并非无可指摘。也许,合同真的对我太有利了,虽然他们在我起草的基础上改了又改;虽然各自的投入、分成的比例是朋友定的,我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也许,因为当年的境遇,我在此事上表现得太心急了。也许,我还不具备做这个项目的能力,人家也不是非我不可,又或者时机不成熟。唯一没有也许的是男女关系。可是,他们要那样认为,就那样认为好了。于是,我很快找了现在这份工作。

    这事过去一个多月后,朋友来北京了,我们照例在餐馆见面。

    那是个寒风凛冽冬夜,他找了一家陌生的餐馆。坐定后,他又一次叙述了整件事的始末,以及公司另外两位合伙人对他的猜忌,所以,现在他不宜再过问此事。

    我边听边笑,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那晚,他发扬一贯的纨绔子弟的做派,像每次我们一起吃饭一样,点了许多菜,还带去了几只从南方空运来的螃蟹。点完菜,他吩咐服务员:"将螃蟹清蒸,加少许姜蒜,料酒。"

    螃蟹蒸好后,他一个劲地劝我吃,又很细心地挑了2只给我。我一向不太吃海鲜,不是因为皮肤过敏,而是不喜欢那种腥味。但那晚,我生平第一次,低着头,细致、专注、有始有终地吃完了2只螃蟹。从螃蟹的手,到它们的身体、壳,到那个传说中引无数英雄好汉折腰的蟹黄……无一放过。

    见我吃得认真,他笑了笑,问,好吃吗?

    我说,嗯。

    螃蟹吃完,晚餐也结束了。双方都觉得此事正式划上句号,于是在寒风中挥手告别。

     

  • 那日在西城文化中心,看京剧《锁麟囊》。

    剧情很简单:富家女薛湘灵与贫家女赵守贞同一天出阁,途中在春秋亭避雨,赵守贞因贫受尽世态炎凉,痛哭起来,薛湘灵便将锁麟囊内的珠宝全赠给她。几年后,薛的家乡遭遇洪水灾害,薛与家人离散,迫于生计,她只好到此时已显贵的赵守贞家当老妈子。后因锁麟囊出现,赵薛二人相认。赵感念当年薛的恩情,与她结为姐妹,并助她一家团圆。

    通常人们喜欢以佛教的因果论来总结这种故事:你今天遭遇的一切,都可以找到前因;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已为将来种下了果。善因善果,恶因恶果,因果相循,逃不脱也。

    菩萨畏因,凡夫畏果。我等凡夫俗子,老爱盯着结果看也可以理解。这个社会,非常明显的一点是:善人通常都没有好果子吃,恶人或者不那么善的人,总是活得很逍遥。我们常在影视作品、小说戏剧中看到这样的情节:一个人一生行善,业报却是漫长的折磨,直到死前才来个所谓的大团圆大美满,而且这些受尽折磨的人不光不敢说“我要时时刻刻”,还贱兮兮地唱“只为这一刻,断肠也无怨”,果真如此,人生就如土耳其作家帕慕克所言:荒唐。

    相比,我倒是更赞成“性格决定命运”的观点。记得当年读《外文选》,上面介绍了许多作家,流派,作品。为了应考背得滚瓜烂熟,现在大多数都忘记了,仍留在记忆里的是英国作家哈代的“威塞克斯”小说,只因这一系列的小说力图说明:性格即命运。再后来,读厚厚的《美学》,时光荏苒,所记内容现已如烟云淡去,倒是俄狄浦斯王的命运悲剧与哈姆雷特的性格悲剧,历历在目。仍记得在某章某节的某页这些例子后大约第六七行左右的位置,有这么一句话:第一不要生,第二早点死。

    也许这种观点很宿命,作为一种世界观,悲观的宿命论确实让人抓狂,解决的办法大概是什么也别干,躺在床上等“那一刻”。好在我这个人虽然有时悲观,却是那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悲观,当然,如果能像我的某位朋友,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地乐观就更好了。

    想当初那些书本中该如何如何的教化,一度被我奉为圭臬。如果它们已经化身为我体内的一个印记,我希望,可以淡一点。

    耳听得台上沦为老妈子的薛湘灵唱: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那一刻,我也默默地将近期种种况味,又舔了一遍。

     

    附:名段欣赏:张火丁《锁麟囊》 

    1春秋亭外风雨暴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k5MTQxODg=.html

     

    2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http://v.blog.sohu.com/u/vw/666942

     

  • 一切往生者,皆曾是我们的子女、亲戚、夫妻、伴侣、学生、至交与同胞。

    短短一生,他们笑过、哭过、欢喜过、忧伤过;他们来过,他们走了。

    记住但又不执着他们带来的喜悦,忘却但又学习他们偶尔的过失;如此,这便不是一趟枉行的旅程;如此,他们便仍在你我之间。

    然后不久,我们也终将行过,如此行过。

    “一切行无常,斯皆生灭法,虽生寻已灭,斯寂灭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