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一念

     

    每次独自远行,都会下意识地想一想“带刀还是带套”的问题。这么想当然有点无告的味道,然而也不是毫无道理的担忧。曾经有好长时间,我都心心念念要拥有一把军刀,以备不时之需。刀需秀巧、古朴,有一个暗藏的机关,必要时触动机关,刀锋向敌,见血封喉。想来彼时戾气未消,怨怼不少,杀气尚存。来北方后就不再对此事耿耿于怀了,大概想明白当人真正面临劫难的时候,不是这些心外之物可以解决的。这么想着,每次又都了无牵挂地上路。

     

    好在,当我打电话给柏林寺的明影法师后,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他说:“你来吧,我会替你安排住处的。”他的声音绵厚悠长,透着一种佛教徒特有的平和与感召力,一下打消我重重的顾虑,加剧了我前行的虔诚。

     

    于是,买票,收拾东西,等待假日。

     

    对于出行,我自小就有一种莫名的渴盼。每次出发前,都要反复关照大脑,抑制兴奋,保持一种相对安宁的状态,尽早入眠。从前我很难说服自己,出发前一夜必然辗转反侧,第二天必然形容憔悴,心情忽上忽下;现在好像好了很多,虽然也还要反复做大脑的思想工作,还要反复安抚因出行而起伏波动的情绪。毕竟,初见成效……

  •  首先要说,我真的是人类。 

    人类需要面对的许多问题与情绪,工作,学习,生活,朋友;忧伤,欢乐,痛苦,无助……我也一样。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应当是程度与排序不同。我的愿望(用力点说是欲望)不多,但不是没有,只是大多数时候任由它们冬眠。因此,随性可能只是一种表面现象罢了。我不希望给人这样的误导,因为生活真的是鸡毛蒜皮的琐事俗事的叠加,每个人大同小异。我想做与能做的,可能仅...

  • 隔壁的嘿咻声暂时告一段落,第七个烟蒂忽明忽暗。关了音乐,寂静慢慢地爬上春天的夜。这是一个并不典型的夜晚。桌上少有的凌乱。几本摊开或未摊开的画册,一个台历,台历上是一幅写意《面壁图》,拨线了的电话,笔筒……以及失眠。当然,还有你寄来的卡片和信封。

    收到卡片时,已经是2月20日了,距离卡片上的日期2008年12月31日已经50多天了。如你所说,它顽强地在荷兰漂泊了40多天,几寄几退,几经周折后还是勇敢地并准确无误地奔向我。 

    雪,标志性的风车,几个快乐的孩子。画面简约、素淡。

    你的字写得帅气极了,也朴素极了,每个字都扑啦啦地敞开心扉,热心地要牵着人走出一季的困顿。我仍在琢磨着你的字,像这个季节里的城市一样阳光普照,又留下点儿为了将就写卡片这样郑重的事而不得不端正姿势的无奈,在几处不加掩饰的涂改与增补文字中流露出特有的爽朗与烂漫。就像我在E-mail上说,看着眼熟,舒服。像谁的字呢?你提到的“老熟人”,提醒了我,所以我才会有先在纸上写了两行字,觉得不像自己的,便又竭力搜寻记忆中的熟人朋友,回想谁能写一手这样的大大咧咧而有不失端庄的字的举动。

    我很久都没有收过手写的东西了,字里行间久违的亲切感扑面而来,恨不得要将我灼伤——有时候,亲切的杀伤力更大,更隐蔽,更无法抗拒。哈哈,肉麻一点说,亲爱的,那上面遍布了我的指纹和眼神。有时候我厌烦写E-mail,因为它没有质地,有些冰冷,无法触摸,无法接近。最灼热的话语,最温情的问候,最醉人的缠绵,最最割舍不了的念想,电脑一关,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一切寄托都没有任何着落,让人很无奈……

  • 每年一问 - [天远地远]

    2009-01-12

    Tag:
    人为什么活着?

  • 周年 - [天远地远]

    2008-11-07

    Tag:
    下午2点多时,想起去年的今天,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也是对着电脑,也是这个时间接到的通知。眼睛有点模糊,于是滴了一些眼药水。

    明年,后年,以后的许多年,我也许仍会记得这个日子,也许会淡忘。假如我仍然悲戚,那就悲戚;假如我已经学会寻欢作乐,那就寻欢作乐。想起或忘记,不刻意。

    今天一切都好,只是她不在了。

    感谢她的离去。

  • 2修补——乐事

    墙面有些涂料剥落了,卫生间有些地砖松动了。周日上午房东来修补屋子。70多岁的人了,18的个子,昂昂然地进了屋,精神抖擞着非要自己动手。我坐在他旁边,递递东西,跟他说说话。交谈之下,他说了些去美国与新西兰的经历,感叹自己两个孩子都在国外,“一个都没捞着”。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要是和邻居有什么纠纷,告诉我啊,我来处理?我说好。又过了一会儿,他说:“难道我就不能把你当女儿?”我笑坏了,他也笑坏了,两人一串哈哈。

    下午,房东又来,继续修墙(涂第二遍),我在另一间屋子里修东西。一老一少,叮叮咚咚,把屋子弄得生动活泼。

    过了一会儿,我得意洋洋地说:“我修好了一个抽屉。”他跑来看看,大赞:“真能干!”然后,他继续给洗手间的墙补磁砖,我则开始组装一个书架。他说:“你别动,过一会儿我来给你装。”我说不用啦。又过一会儿,他在那屋大声问:“装好了吗?”我有些懊恼:“好是好了,却装反了。”他大笑:“这事你不能着急!”我答应了一声,拆了重装。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书柜装好了。只是我力气小,螺丝拧得不紧,书架摇摇晃晃的(后来还是小吴两口子来又紧了一遍),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是满心欢喜。我跑过去看看他,也整得差不多了。他咳嗽了一下。我说:我给你倒杯水吧?他说不要啦。我想想他一下午没喝水,便去倒了一杯。他说,放凳子上吧。我一愣,想起上午给他倒的水他一点也没喝,再一看他果然腾不出手来,于是递给他喝。喝完,他说谢谢。继续干活。这时候缺一把老虎钳,他说,我回家取吧。我说别取啦,我找邻居借,于是找邻居借了一把。他很快又干起活来。

    不一会儿,电话铃响了。他说:“告诉她我就快回家了。”哈哈,果然是老太太,我拎起电话,鹦鹉学舌地说了一遍。然后问他:怎么猜到是老太太。他得意地笑笑,笑得很顽皮。

    很快,他伸着两只粘满了涂料的手,表示活干完了,得回家了,却不肯去洗,笑呵呵地说要回家洗。我替他把手表眼镜装进口袋,送他出了门。

    天有点晚了。我喝了点粥。白天干活太累,晚上早早睡下。躺在床上,想着这半个月来疾病的折磨。

     

  • If you want me - [天远地远]

    2008-07-25

    Tag:
     
    张镐哲有首歌叫做《再回到从前》,我很喜欢。

    其实,就经历过的人与事而言,没有哪件事、哪个人让我有“再回到从前,所有一切重演”的愿望。当然,这种心境,与遇到的人与事是否美好,无关。我喜欢这首歌,像我喜欢其他许多歌一样,觉得自己置身事外,可以随心所欲地评头论足。

    今天看完你们那段对话,却下意识想到这首歌。“再回从前”这几个字一下子将往事由远处推到近前,几个人的美好时光,倏忽……闪现……飘远……有点伤感。

    刚才不知怎么的,找到一首《If you want me》,来自爱尔兰电影《Once》。看到有人评价这部电影说:有一种美好的感情,始于共同的爱好,倾心于有限的交谈和相处,终于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又有点豁然。

    我想你们明白。

    If you want me》:http://www.kcpacking.com/If_You_Want_Me.mp3
    影片中另一首《Falling slowly》:http://sinnase.com/attach/1/1214620003.mp3
  • 这是一个作业,有点“奉旨填词”的味道,可惜,我不是柳三变,没有他的万分之一的才气,所以,可能有1无2……反正一贯如此。

    1

    那天在一个酒吧看电影《西部往事》,开场15分钟左右的展现的都是美国西部风光,落基山的壮美画卷徐徐展开:无边无际的黄沙,湛蓝的天空,飞扬的尘土甚至于要扬出银幕,此时,忧伤的口琴划过天际,低低地,由远而远,逐渐清晰起来,一些侠客式的男人出现在这样沧凉的背景之中,个体的渺小被放大到极至……如同被电流击中,我翻检出某些片段……

    05年我去过库布其沙漠,站在沙地上,总觉得茫茫中有一双手,死死地把我往里拽。感觉死亡伸手可及,如同爱,很快乐,很温暖,也很虚幻。放眼望去,黄沙漠漠,天地虚无,人便因这虚无而恐惧,因恐惧而疯狂,因疯狂而放纵。在沙地上狂奔,深入腹地,不顾一切地深入腹地,越走越深,越走越远,永不回来……似乎不如此,便是对这荒漠的一种蔑视,对死亡热情召唤的一种辜负。那一刻,我相信,无论前方是死亡的消息,还是欢爱的甘醴,都可以视若无睹;暴走与横死,行欢与作乐,都可以张开双臂,像与重逢的亲人一样,紧紧拥抱在一起,甚至,枕着死亡的臂膀安睡,还可以在睡前甜蜜地说:我愿意……

    这对于从小在南方长大、人生还算安逸与顺利、习惯小情小调的我来说,很不可思议,很诡异,我不能完全解释那种肆无忌惮而又心怀惧怕的感觉,不能完全解释那种似乎羽化登仙的飘逸,也不能够解释,昨天我还沉溺于悲伤为何那一刻竟然感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幸福之光……现在回头想,除了因那年春夏之交刚经历过一场骤变,更多是因为沙漠让我惊讶、敬畏、折服、谦卑和顺从。也许,就在那一刻,它告诉我,有一种漂泊,属于内心,要学会顺应。

    落基山脉的这段风光,将我拉回过去的某一刻,又将我由过去的某一刻安然送回到现在。那一刻,不知是我在凝视影片中的沙漠,还是沙漠以悲悯的心包容我,厚爱我?一个在异乡的闹市安安稳稳地生活的人,一个在人心的孤岛上死心塌地漂泊的人,突然就在这种相对无言里,感觉到一种理解,一种深情,一种宽容,一种相知,一种相惜。竟然有点,猝不及防的相见欢。

    窗外是淋漓的雨夜,酒吧里一群互不相干的人,阅读一段与自己不相干的往事,偶尔啜饮,偶尔低语,偶尔心事幽冥。口琴继续忧伤,间或有风笛划过长空,故事继续断续。夜雨抒发着与季节不协调的情致,低低缓缓,起起落落。

    这个夜晚,因陌生,因黑夜,因电影,变得很迷离,很困惑,很寂寞。不知身在此,或在彼?

     

  • Take it easy - [天远地远]

    2008-05-21

    Tag:
    ……
  • 没有幸福,只有自由与安宁。
  • 南巡讲话 - [天远地远]

    2008-05-06

    Tag:

    有一次,有来有去朝我撒娇,你从来没有送过书给我。我认真地想了想,真的,这几年,我每年都送出几十本书,却没有一本是给他的。念在他前不久寄了两斤茶叶给我的份上,成全他的幽怨吧。想到他目前正替米国鬼子打工,于是临行前在箱子里装上一本林达的《总统是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