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有一个注定的去处 - [读来读往]
2009-11-07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llqxs.blogbus.com/logs/50562940.html
那天一气订了好几本书,《刀锋》跟那些书一样,是覆着膜来的。这个包装让我活泼地笑了一笑,拆这个成本为几分钱的膜时,觉得这种包装手法虽然粗糙了,还是能替简装本撑点场面的。封面选用了浅蓝色的底子,中央直白地写着中英文书名,右下则是含义混沌的飞机与海的图案,整个封面秉承了主渠道图书一贯的拒人千里的气质。我不喜欢,不在于设计传递的冰冷,而在于这层膜坏了兴致。既然选择简到极致,干嘛要故作姿态?
呃,我发现我对一本书的态度,老是不太正经,内心老是指指点点,飞短流长。还乱乱的,理不出一条主线。世上的事,在我看,统统可分为正经与不正经,伤脑筋的是,我还是更喜欢不正经多一点点。所以,现在我很头疼,因为这本书很正经地在讨论一个很正经的问题:生命的终极意义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毛姆通过男主人公拉里的曲折追寻,送到我的面前,把我从喝茶的闲逸里生拉硬扯出来,搞得我有点木木的。
二战时,未满18的美国青年拉里“走后门”当上了飞行员。战争中,他的爱尔兰好友为了救他中弹牺牲。拉里因此对人世间的幸与不幸开始不解、迷惘、追寻。战后,他回到美国后,不肯上大学,不肯干赚钱的营生,不肯与相爱的未婚妻过正经的家庭生活,最后,他选择远离故乡到巴黎,博览群书之后,又去当矿工、司机……一路上,他从“恶”这个源头开始,找寻那个困扰他也困扰着许多人的答案,同时在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实践着对生命意义的追问。一路坎坷不平,他最终越过刀锋,远赴印度,以吠陀经哲学作为自己追寻的终点,完成人生的蜕变,也找到了得救之道。那就是:散尽家财,在人潮汹涌的美国追寻这样一种生活:“不急躁,对人随和,慈悲为怀,丢掉一个‘我’字,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可能读者们各自心照,这个我就不展开说了。但我比较赞同他前面几句话,似乎可以在佛教教义中找到近解:无怨,无我……
在拉里的浪子气质之外有一种耐人寻味的东西,他那招牌式的笑容,让人可望不可及。毛姆写道:“他笑得极其可爱,并不是那种漂亮的、闪电式的笑,而像含着一种内在的光华,把他的脸都照明了。”当他邀请伊拉贝儿和他一起过理想生活时,当他要和曾经写诗的妓女索菲结婚以拯救她时,当他被农场的寡妇莫名其妙地睡了之后,我脑海中始终有这种笑容闪现。无论如何,自始至终。我很喜欢这种纯净的笑容,感念这种历经种种之后的本色与纯洁。不过,他虽“平易近人”,却“超然物外,他不把自己全部公开,他是我们中的别人,随时准备从我们的手中逃脱”,而受困的我们,永远也抓不住他。
一切只在我们的想象之中,拉里高高在上,远离尘世,远离我们。我们被尘俗困住的心灵,从来不曾抵达他的高度。在实现理想的路上,拉里越飞越高,直到和“无限”合而为一了。他说了这样一句值得玩味的话:“我们是世上最大的理想主义者,我只是认为我们把理想放错了地方,我认为一个人能够追求的最高理想是自我完善。”
那么,对照拉里,是否他们把人生的理想放错了地方?也许不。现实主义的毛姆很是宽厚,为我们提供了多种理想追求的样本。他用冷静的笔触,体贴、忠厚而慈爱地给书中每个人都设计了一个合理的、理想的归宿:庸俗的伊莎贝儿毫不犹豫地完成了她逐利的理想蓝图,重新拥有失去的财产,过着结实的生活;放荡而荒唐的索菲在逃避与拉里结婚后,继续过着堕落风尘生活,最终死于非命,算得其所;势利鬼艾略特也得尝所愿,临死前终于得到让他咽不下最后一口气的社交请柬;至于作为小说叙述者与旁观者的“毛姆先生”,也拥有了金钱带来的自由和仁慈带来的安宁。无论是哪种结局,都在走向毛姆最后所说的“大团圆”。
对照各色人物的命运与结局,我们呢?也许每个活在世上的人,都有自己的追寻,每一种追寻不过是为了填补从生到死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像拉里那样完成心灵的洗礼。所以,凡俗如我们,为了得到、为了失去,无不倾尽一生,而恰恰忽略了对生命终极意义的追寻。
是的,人人都有一个注定的去处。你,我;彼处,此处。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一人一世界,一是一菩提。我因此时常觉得史铁生先生是得了经意的。我们能的便在我们的世界之内,不能的就在我们的世界之外,因此也就是“残疾”。当谁都抓不住他的时候,他也就谁都抓不住,谁都不想不能抓了。可能这就叫不执着吧。
瞧,我又在妄猜佛旨了。
不能同意更多。